Post By:2008/8/12 21:55:06
能提高炒股智慧的故事
神父決定隱居,他選擇了紐約,因為那里孤獨的心最多,對上帝的渴望也最強。只見石頭、風沙和太陽的東方沙漠有無窮力量,即便目光最短淺的人在面對那樣的壯觀和永恒的深不可測時,也能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但由人群、噪音、車輪、瀝青、霓虹燈和集體在同一時間宣布共同罪罰的時鐘所組成的城市沙漠的力量更龐大。
神父就住在這片干涸荒野最偏僻的地方,潛心侍奉主,但苦惱或心緒不寧的人,甚至大老遠都有人慕名而來,向他請益和告解。在一個廢棄的廠房的角落,他神通廣大地找到了一輛破舊的卡車,利用玻璃全無的狹小駕駛座,作為告解室。
有一晚,天色已暗,聽完好幾個小時算是懺悔的形形色色的罪孽后,神父正準備離開時,由暗處走出一個瘦長的身影,要求告解。
一直到陌生人在踏板上跪好,神父才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一位神父。
“小兄弟,有什么我可以為你效勞的嗎?”隱士耐心地輕聲問。
“我是來告解的!彼卮,隨即毫不毫不遲疑地開始述說自己的過錯。
隱士神父已經(jīng)習慣大家對他吐露心事了,尤其是女性,她們來是純粹為告解而告解,瑣瑣碎碎地描述一些無傷大雅的事煩他。他從未遇到這樣一點壞心眼都沒有的基督教徒。他指控自己的都是些無關緊要、不成立的小事?墒巧踔寥诵缘纳窀钢肋@位是在兜圈子,真正的問題還未說出口。
“孩子,時間已晚,老師說,也越來越冷了。我們直接一點吧!”
“神父,我怕!毙∩窀竿掏掏峦。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看你是個好孩子啊!你該不會偷了東西吧,我想。難道犯了驕傲之戒?”
“正是!毙∩窀竾肃榈卣f。
“偷東西?”
“不是,另外那個!
“驕傲?可能嗎?”
小神父一臉愧疚,表示說是的。
“你說呀,解釋一下,孩子。雖然今天用得有點泛濫,不過上帝的寬容是不會枯竭的,我想,所余應該足夠你用了!
小神父總算下定決心:
“神父,是這樣的,說來是小事,可是很恐怖。我才當上神父沒多久,這幾天我赴教區(qū)到職,結(jié)果------”
“說呀,我的孩子,說呀!我發(fā)誓不會把你吃了。”
“結(jié)果---當我聽到教友們稱我為神父時,唉,您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可是那一剎那,我心里一陣狂喜,仿佛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發(fā)熱---”
說實在的,那不是什么大的罪惡。絕大多數(shù)的信徒,包括神職人員,可能連為此告解的念頭都沒有過。即使是人性專家的隱士神父,都沒有料到這樣的答案。他一時之間找不到話說,這可是生平第一次。
“嗯---嗯---我懂,這樣是不好---在你心里發(fā)熱的就算不是惡魔,也相去不遠,幸好,你自己有所察覺---而你的羞恥心不愿你發(fā)熱---你還那么年輕,要是就這么墮落下去是很可惜的。愿主寬恕你。”
過了三四年,隱士神父快要忘記這件事的時候,那不知名的小神父再次出現(xiàn),向他告解。
“我見過你,還是我記錯了?”
“沒錯!
“讓我看看你---對了,就是,你是那個---那個喜歡聽人家叫你神父的人。我沒說錯吧?”
“一點沒錯!毙∩窀富卮鹫f,臉上神情莊嚴,不再那么稚氣,但還是跟上一次所見那么年輕和清瘦。他一下子滿臉通紅。
“奧喔,”隱士神父掛著沒轍的笑容一針見血,“這么久料,還沒好?”
“更糟糕!
“你這樣會嚇到我,孩子,解釋一下!
“是!毙∩窀腹钠鹚杏職!艾F(xiàn)在比之前還糟。我---我--- ”
“別怕,”隱士神父握住他的手勸他,“不要讓我心跳加速!
“是這樣的:當我聽到有人稱我為“主教大人”, 我---我---”
“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
“是的!
“渾身舒暢,暖暖的”
“一點沒錯---”
隱士神父幾句話就把他打發(fā)走了。第一次聽起來還挺有趣的,因為稀奇。這次就不覺得了。明擺著,他想,這是個傻蛋,或許是個大好人,大家以捉弄他為樂。這么年輕,怎么可能當主教。他還需要寄望救贖嗎?神父花兩分鐘就代上帝寬恕他了。
等小神父再度出現(xiàn)時,距上次已經(jīng)又過了十幾年,隱士神父垂垂老矣。小神父也不年輕了,更瘦,更蒼白,額頂?shù)念^發(fā)變少。乍見之下,隱士神父沒認出他來,可是他一開口,不變的聲音喚起料塵封的記憶。
“你是“神父”和“主教大人”的那個人,我沒記錯吧?”隱士神父無奈的笑問。
“您的記憶力真好!
“到現(xiàn)在,過了多久啦?”
“差不多十年嘍!
“十年料,你---你還沒解決嗎?”
“更糟,更糟!
“什么意思?”
“神父,現(xiàn)在---當我聽到有人稱我為“大主教閣下”,我---”
“不用說了,孩子”隱士神父的忍耐已到了極限,“我都知道料,愿主寬恕你!
隱士神父在想:唉,這些年來,這個可憐的神父變得越來越天真,越來越頭腦簡單了,大家取笑他樂此不疲,而他居然信以為真,可憐喔。我敢打賭,再過五六年他會再來找我告解,說大家稱他為“紅衣主教閣下”等等。
果不其然,他一如預期的又出現(xiàn)了,只是時間上早了一年。
時光如箭,歲月如梭。股票指數(shù)已經(jīng)變化的太大了,隱士神父已經(jīng)老到每天早上要人抱他到他的告解室,然后晚上再抱他回家。
還需要描述那不知名的小神父某一天又再度出現(xiàn)的情景嗎?還有,也已年邁的他是怎樣更蒼白、馱著背、干干瘦瘦,仍然為同樣的悔恨所困擾嗎?年輕的博友肯定會認為不需要。
“我可憐的小神父,”年高德釗的隱士慈愛地跟他打招呼,“你又來為你的驕傲懺悔?”
“您看穿了我的心,神父!
“今天大家怎么稱呼你?“教宗陛下”吧,我猜!
“正是。”從小神父聲音中可聽出強烈的自責。
“每一次他們這么稱呼你,你都暗自高興、身心舒暢、熱血沸騰,可以說喜悅?”
“慚愧,慚愧,上帝能原諒我嗎?”
隱士神父心里暗笑。多年不變的天真其實也很令人感動。不需思索就可以想象著可憐、謙卑、愚蠢的小神父在偏遠山區(qū)的單調(diào)生活,教友們死氣沉沉、遲鈍或者丑惡的嘴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盡管四季轉(zhuǎn)移,他的生活依然一成不變,他越來越憂郁,他的教友越來越猙獰。主教大人---大主教閣下,紅衣主教閣下---現(xiàn)在是教宗陛下。鄉(xiāng)下人開玩笑太不知節(jié)制了。他不但不介意,反而觸動了心底愉悅的共鳴。傻瓜蛋,隱士神父自己下了結(jié)論!霸钢鲗捤∧!
知道自己將不久于人世,隱士神父提出了一個要求,這輩子第一次。他想去羅馬。在還沒閉上眼之前,希望能看一眼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岡,還有教宗陛下。
誰能拒絕他?大家找來一個擔架,將老隱士搬上去,一路將他抬到基督教的發(fā)達地區(qū)。這還不夠。老先生時間不多了,大家又抬著他走上梵蒂岡的大階梯進入室內(nèi)大廳的角落,與其他上千名朝圣者一起等待。
等啊等,終于老神父看見人群讓開一條路,大廳遙遠的另一端走進一個細長的白色身影。是教宗!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長什么樣?老神父心中說不出的緊張,跟犀牛一樣天生近視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把眼鏡帶來。
幸好那白色身影一直向他靠近,逐漸放大,最后居然停在他的擔架邊。老隱士忙用手背拭去眼睛里的盈眶淚水,緩緩抬眼?吹浇套诘哪,認出了他。
“喔,是你,我可憐的神父,我可憐的小神父!崩舷壬y抑激動情緒,驚呼出聲。
向來莊嚴肅穆的梵蒂岡,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畫面:教宗和一個不明來歷的無名神父,手握著手,相望垂淚!